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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武汉的星辰大海:走向全球“海洋城市”(下)

发布日期:2021-09-15 02:21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许多二线城市都有着“一线梦”,人口数量似乎就是一个重要指标。目前,武汉已是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,随着吸引力的提升,伴随着“百万大学生留汉”、专科落户、购房补贴等多项抢人才政策,人口流入还在加速。

  要吸引、留住人才,必须增加房地产供应,平抑房价。2020年,武汉住宅均价在一万两三千元之间浮动,房价及收入比,在强二线城市中均处于较低位置。

  盖房则面临围湖。武汉多湖,号称“百湖之城”,拥有亚洲最大城中湖汤逊湖——即便相当于六个杭州西湖的武汉东湖也只能“屈居”第二。分散在城市各处的大小湖泊,让城市拥有了绝美的湖景、优质的城市生态和舒适的城市生活。

  此行参加正和岛新年大课,从天河机场到市中心的大巴上,邻座的一对母子就一直瞪着双眼,盯着车窗外不断出现的湖泊、河流,不时感叹武汉真是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美丽城市。

  为了城市发展,为了房地产供应,只好不断填湖造城。建国初期,武汉中心城区拥有127个湖泊,至2019年锐减至38个,只剩下30%,水质也在变差。据武汉水务局统计,改革开放后的40年间,因为填湖盖楼、围湖垦殖等原因,湖面面积已减少了34万亩,而填湖后的土地用途就是房地产开发。

  受制于大面积水域,武汉要发展,只能摊大饼。目前,武汉已建成四环、规划了五环,这张“大饼”已不输于北京、上海,远超众多强二线城市。

  武汉的问题之一,便在于城市易聚不易散,陷入“城市竞争——引进人才——发展房地产——围湖造城——生态破坏——摊大饼——大城市病”的循环。

  这些问题与许多“新一线”城市类似,并不新鲜。因其要竞争,只能靠堆量——先抢过来再说。如此,要跳出竞争“红海”,谈何容易?与要去的星辰大海,更是渐行渐远。

  因此,我的第三个建议,是将生态保护和建设放到与城市发展、科技引领同等高度上来。

  生态是武汉最大的优势之一,以生态先行,一方面倒逼房地产开发模式,如参考上海,大量建设卫星城镇、公共配套,另一方面,向周边城市乃至临省开放,疏散传统产业,倒逼产业升级。

  武汉的第二个问题,便在于产业经济还较“体制”,尤其在光谷发展之前,散发着浓浓的体制型工业城市风,厚重有余,活力不足。

  武汉经济,以汽车、重工、建筑等行业为基础,以央企、国企、军工企业为代表,相对来说,有较大影响力的民企,主要是九州通医药、武汉卓尔、当代科技等数家。放眼望去,武汉产业经济耸立的都是粗壮的“猴面包树”,地面则只有稀稀拉拉的些许灌木,这样的土地,自然难言肥沃。

  传统行业的民企,往往需要由小做大。此一时彼一时,在资本化、科技化、互联网化开路的今天,再向长三角、珠三角学习大力发展传统民企,加之本地土壤养分不足、“码头文化”内耗性,恐非易事。

  这倒有点像京沪。北京、上海经济结构也不以传统民企为主,其“树干经济”主要有三,一是央企、国企,二是外企,三是科技创新企业及高端制造企业。

  树干之外,将传统制造业往外挤,大民企也较少(有部分民企总部,主要是互联网和房地产),但城市依然生机勃勃,何也?

  一座森林要有生机,不能只有“树干”,还必须有充分的“灌木”——京沪的“灌木”,主要是“树干”底下旺盛的现代服务业。

  笔者曾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都工作生活过,除了工作交流,身边央企、国企、外企的朋友都很少,因其各成体系,较为封闭。科技创新企业的朋友也不多,科技圈倒是开放,不过技术门槛较高,且IT男貌似不太爱交朋友。

  笔者所识朋友,多集中在现代服务行业,如金融、互联网、媒体、地产服务、广告、法律、会计、设计等等,他们所在的公司,规模一般在数十人至数百人不等,乃至只有几个人。但他们有着娴熟的专业技能,较高的薪资收入,是城市中产的主要构成,也奠定着城市的消费、文化、素质基础等等。

  再看武汉,“树干企业”也大体有三,其一也是央企、省市国企,其二也是科技创新及高端制造企业,其三,具有鲜明的武汉特色,主要是各种设计院/所、高校及周边企业,且不说高校,光是军工、桥隧、交通、建筑、工程、水务、航运、电力、冶炼等各种设计院/所,就已人才济济,实力强大,闻名中外。

  二是集合武汉特色的设计院/所、高校、科研机构,打造“世界设计之都”的金字招牌,走出国门,走向世界。

  三是发展现代服务业“灌木经济”。这点,武汉已具备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的基础。

  试举笔者从事的金融服务及广告业为例。目前,上海大量的金融服务公司及广告公司,业务重心已从上海转向长三角,随着长三角的饱和、竞争加剧,正将眼光投向内地。

  服务业有一大问题——有明显的服务半径。服务业第一大成本是人力,上海已然很高。第二大成本是客户沟通成本、上下游反应速度、差旅成本等,即便互联网沟通已经很方便,但无法取代现场会议、现场沟通、面对面的关系维护。

  加上第三项管理成本——有些核心员工试图“逃离”一线城市,使得大量企业要生存、发展,必须在内地中心城市设立分公司或办公室。

  正和岛最新数据也显示,目前在统计中的正和岛岛亲企业在武汉拟投资额已超700亿元。放眼望去,整个中西部区位、交通、高校、人才、客户资源的高地,无疑还是武汉。一些老家在临近省份的朋友也纷纷表示,相比回老家省城,很多人还是更倾向去武汉。

  发展传统民企恐事倍功半,打造现代服务业高地,无疑更符合武汉特点与未来趋势。譬如,可以制定优惠税收,提供办公室租金补贴,在一线城市举办定向招商会等。也可以充分发挥“树干企业”作用,如优先选择武汉本地服务商,从而引导知名服务企业在武汉设点。

  现代服务业是“生产”中产能力最强的行业之一,结合三大“树干企业”,当培养出充足质优的城市中产,再去谈“一线”,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。

  因此,我的第四个建议,武汉既要抓高精尖,也要同步抓现代服务业“灌木经济”。设想,武汉未来的产业经济,主要由“总部经济+科技创新”及“高端制造+设计之都+现代服务业”组成,四者都是国家级、国际级高地,既郁郁葱葱,又影响力十足。

  武汉是典型的“首位城市”,首位度高达35.4%,汇聚着整个湖北的资源。民间戏言,“不知是湖北省的武汉市,还是武汉市的湖北省”,一语道尽武汉的独大局面。

  再说“国家中心城市”,世人看到“中心”,多想到资源的聚集,站在上面看“中心”,更期许的,也许是带动。

  中国转型升级由东至中西部,由南到北,无论怎么走,都要过武汉(次选郑州),资源之“聚”是必然。但若聚而不出,本位主义,无限“首位度”,恐怕只能停留在“湖北武汉”的天花板,与星辰大海,所去甚远。

  我的第五个建议,就是武汉须边聚边散,一面做高地,一面加强对中西部的辐射与开放。

  “第五城”“新一线”之争,二线抢人才之争,“内陆七雄”(河南、湖北、湖南、四川、重庆、江西、安徽)之争,各有优势,难分上下,武汉要跳出来,跻身“北上广深汉”,就需要更开阔的视野、获得更广泛的支持。

  事实上,武汉已获得国家和领导人的巨大支持,但要获得更大支持,获得其他城市的认同,就须体现出真正的带动能力,就应财散人聚。否则,只能停留在武汉人、湖北人的武汉,身陷“发展——吸引人才——摊大饼——破坏生态”的城市病循环。

  其一,可向上海学习,将利益传导出去,首先带动周边的湖北城市,并面向长沙、南昌。

  譬如,武汉可以鼓励本地中小制造企业、鼓励“树干企业”将制造部分,向周边扩散、搬迁。或在对外招商引资的过程中,与周边城市联合招商并进行资源分配。

  同步,武汉应加强与长沙、南昌的协作。理论上,一小时高铁圈内,“武汉+长沙”两大万亿GDP城市,“+南昌”区域中心城市,三地基础良好、资源丰富、优势互补,且发展速度都大大超过全国平均水平。

  目前,武汉执着于新一线、湖北首位,长沙集结“长株潭”单干,南昌在长三角、珠三角、海西“后花园”和中部崛起之间游移不定只好先停下来搞“环鄱阳湖”,三者各自“崛起”,互相竞争。

  可由武汉牵头,国家扶持,三城融合,加上各自城市带、经济圈,可以共同打造长江中游经济圈,并实现整体的中部崛起。一旦成功,长江中游有望成为继长三角、珠三角、京津唐之后的又一大发展极,于已于国,善莫大焉。

  其二,武汉可向北京学习,通过行政手段疏导“非中心功能”。同时,大力发展与周边城市,以及长沙、南昌的城际高铁,强化辐射力、带动力。

  其三,武汉先带头,结合自身优势资源,鼓励高校、医院、科研院所走出武汉,布局周边城市。比如,加强武汉高校/科研院所,与长沙、南昌高校/科研机构的交流,后两者必定获益匪浅、举手欢迎。

  如同今天的互联网电商,不能只盯着小商人手里的“几捆白菜、几斤水果科技创新的星辰大海、未来的无限可能性,其实更令人心潮澎湃”。

  武汉,也不应拘泥于一城一池、几个产业、几个招商项目、几家企业的得失。以江河计,只能行巨轮,以大海计,才能成舰队。

  武汉,我期待你从一艘单打独斗的巨舰,组装成一支所向披靡的“武汉号”舰队!

  譬如浙江省,从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,到万村景区化、全域旅游,已经探索出一条从生态保护到生态经济共同发展的路径;河南修武县,则从“云台山景区+工业”的发展模式,整合升级为“县域美学经济”的综合文旅模式。做好文旅,均衡发展,实在是造福一方、造福子孙后代的事情。

  同时,人人都希望一个好的生活环境,且资源都在政府、公众手上,无需触动利益群体,阻力较小,投入不大,过程可控。做好文旅,堪称切入最快、性价比最高的经济与社会改革方案之一。

  第六个建议,笔者建议武汉可依托“汉”文化,打造世界级“汉文化”传播中心。

  尽管有阻力,中国对外开放的进程还在加快。物质上已经是世界工厂,全球人民翘首以盼“made in china”,科技上奋起直追,大有全面赶超的意思唯独软件上,国家形象、文化认同、理念输出,欠缺较多。

  如笔者在《》一文中阐述,成功的国家都有其国家文化IP,美国的漫威英雄、迪士尼,德国的“德国制造”,日本的动漫、卡哇伊等,都为各国的国际化形象奠定了良好基础。

  尤其是日本,同为“神秘的”东方文化,且是二战军国主义战败国,今天却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国家,其在文化塑造与传播上的努力,功不可没。

  中国呢?长期以来,尤其是在这两年短视频兴起之前,全球人民对中国文化的认知与学习,多是通过孔子学院、CCTV等官方途径,目的性太强,屡被抵制,性价比并不高。

  调查显示,外国人心目中的中国三大IP,长期是中餐、中医和武术,近些年则是高铁、扫码支付、共享单车、网购四大发明,既偏向于物,又略显散乱。

  同时,西方认知度最高的几座中国城市形象,比如上海,白小姐开奖现场直播。太高大上、偏西方,看完容易得出中国是发达国家的结论;北京偏政治、严肃;西安则偏传统、内向。

  武汉,或是“最佳新人”。“东方芝加哥”,既有现代海洋城市精气,更有“汉文化”深厚底蕴:

  从春秋战国的楚文化,到建于三国的黄鹤楼,从明代四大名镇,到清代洋务运动,从武昌起义“首义之城”到建国后的计划经济烙印,从“新一线”到未来新型“内陆-海洋城市”四千年不断代,始终傲立潮头,可讲的故事多。

  武汉汇聚东西南北文化,比如本地方言就融合了四川、湖南、河南及原有地方方言,码头文化、会馆文化与商业文化、高校文化融合,过早、茶楼、汉剧文化与街头文化、Z世代汉服文化、光谷文化科技融合传统与现代,市民文化、小众文化与时尚、高科技融合,是汉文化“海纳百川、融合向前”的典范。

  此外,武汉各大高校还有数万名在校外国留学生,长期积累下来,也是一个庞大的资源。

  既有基础,又不偏颇,既不太敏感,又有一定国际认知,面向全球建设“汉文化”传播高地,武汉实为最佳人选!

  这里要指出的是,所谓文化,“是指相对于政治、经济而言的,衣、冠、文、物、食、住、行等人类全部精神活动及其活动产品的总称”。换言之,创造文化的主体应该是社会、群众,国家主导政治、经济,文化还是更应该由社会来执行。

  以对外大众传播而言,一个李子柒胜过CCTV,一个抖音胜过孔子学院。政府不宜自己下场做文化,可将精力放在产业引导、政策扶持、形象整合上。比如,上海抢李佳琦,杭州抢薇娅,广州抢直播第一城,武汉就可以去抢李子柒,别的城市抢商业资源,武汉就可以抢文创达人、内容生产者。

  英雄城武汉、走向全球海洋城市的武汉,需要提一口气。旅游上也是如此,虽是旅游大城,但说起“武汉旅游”,除了黄鹤楼、东湖、武大樱花,多数国人恐怕一时也想不起来别的。

  迪士尼的市场号召力自不待言,更重要的是趋势。2020年国庆旅游数据显示,游客人群中90后、00后已逾60%,带动主题乐园成为增长最快的旅游市场。

  其一、继光谷之后,形成国际旅游度假区的城市新亮点。“黄鹤楼+东湖+迪士尼”,从旅游到城市信心,全面提振武汉发展;

  其二、武汉要跳出中部竞争,带领中部崛起、形成凝聚力,需要一个引爆点。迪士尼的建成,意义不局限在武汉,还将加快长沙、南昌、合肥、郑州等中部城市的流动,其意义还体现在长江中游经济圈的形成,乃至整个中部崛起;

  其三、武汉要走向具有全球文化中心、全球新型“海洋城市”,需要一个排头兵。“全球第七座迪士尼”“全球第一座内陆城市迪士尼”,对武汉全球化进程具有重要意义。

  再看迪士尼,事实证明,中国稳定的环境和高速发展的市场,值得加大投入。若要增加布局,因香港迪士尼,不可能在华南,北方从气候、市场、文化上略有不足,只有武汉,中部中心,基础好,又具有辐射中西部的市场规模,最值得考虑。

  当然,引入迪士尼存在较大难度,一方面需要充分调动资源,开出优厚条件,比如给迪士尼一个湖泊,“全球第一座湖上迪士尼”、需要坐船去的“全球第一个迪士尼岛”,具备一定吸引力的。另一方面,将欲进入中国市场的其他世界级主题乐园,或广东长隆主题乐园列入备选。

  通过塑造世界级文旅之城,在前述产业基础上,武汉可形成“总部经济+科技创新与高端制造+设计之都+现代服务业+世界级文旅”的综合现代产业,竞争力无疑是世界级的。做大文旅,既是地方产业发展的需要,也是国家生态经济路径探索的需要,也是武汉驶向全球海洋城市的重要一步。

  作者:刘子,民间观察派,独立思考者,上海朴人资产合伙人,杭州鼠打猫互动合伙人。